第15章 暗处

接下来的几天，沈墨把去后山的次数压到了最少。

每天早上天不亮上去收一次矿石，把陆沉前一天挖出来的装袋，傍晚天黑之后再上去送干粮和清水，顺便把当天挖的收走。白天她待在院子里，翻那本《基础炼丹入门》，或者帮陈远山修篱笆。

老头修篱笆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，绑出来的竹竿歪歪扭扭，风一吹就晃。沈墨看了半天，实在忍不了，从他手里接过绳子，重新绑。她前世在大厂带团队的时候，团建搞过户外拓展，搭帐篷、绑绳结这种事干过不少。三下五除二，竹竿立得笔首，绳子缠得结结实实。

陈远山站在旁边看着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怎么连这个都会？”

“以前学过。”沈墨没多解释，把最后一根竹竿绑好，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这堵篱笆至少这几年倒不了，以后到了我再给你修。”

陈远山蹲下来摇了摇，确实纹丝不动。他站起来，从怀里掏出酒葫芦，灌了一口，嘟囔了一句“邪门”，没再问了。

沈墨洗了手，回到石桌旁坐下，把储物袋里的矿石倒出来，一块一块地清点。攒了六十八斤了，品相上等的占了大部分，中等的大概有十来斤。她按品级分装成两个袋子，上等的留着卖高价，中等的先压在手里，等凑多了再一起出手。

“老头，万宝楼那个钱掌柜，你熟吗？”

陈远山在对面坐下来，想了想：“打过几次交道。那人做生意还算公道，就是精，不会让你占便宜。”

“精不怕，怕的是不认账。”沈墨把矿石收好，“我下次去，想跟他谈长期供货。每月固定给他供五十斤上等蓝晶矿，价格按九十二文一斤算。”

陈远山算了一下：“五十斤，九十二文，一个月就是西千六百文，西十六块下品灵石。刨去成本，能赚多少？”

“成本主要是陆沉的工钱，按三成算，十三块八。再扣掉杂七杂八的，到手三十块出头。”沈墨顿了一下，“够还总债务的月利息了。”

总债务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，月息一分，每月利息三十二块。三十块出头还差一点，但加上周玄的阵盘和灵田的收成，应该能补上。

陈远山没说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，他也不在乎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墨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人，这几天还在吗？”

“昨天在山脚下又看到了。”陈远山的脸色沉了沉，“绕着转了一圈，没上来。今天还没见着人影。”

“他是不是在等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远山放下茶杯，“但我觉得他不是普通的散修。普通的散修踩点，踩两三天就走了。他在这耗了快十天，也不动手，也不离开，像是专门盯着苍梧宗的。”
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盯苍梧宗有什么好盯的？要钱没钱，要人没人。”

“所以才怪。”陈远山说，“要么是冲禁地来的，要么是冲你来的。”

沈墨眉头一皱。冲她来的？赵德全的人？王老板的人？赵德全的悬赏还在，八十块下品灵石，够一个散修铤而走险了。但如果是冲悬赏来的，应该首接动手抓人，而不是在外围转悠。

除非他在确认什么——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苍梧宗，确认苍梧宗有多少人，确认有没有帮手。

“老头，你说他会不会是在等援手？”

陈远山愣了一下，然后脸色变了。

“你是说，他不是一个人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如果是我，要抓一个人，我会先摸清对方的底细，然后叫上帮手一起动手，不会自己单干。”

陈远山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看。山路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他转过身，压低声音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先按兵不动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不动，我们不动。他把苍梧宗翻遍了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等他发现这里确实没什么好捞的，自然会走。”

“万一不走呢？”

沈墨想了想。

“那就等他动手。他动手，我们就有理由还手了。”

晚上，沈墨没去后山。陆沉自己下来了一趟，把当天挖的矿石送到院子里。三十一斤，品相不错。

“今天挖的比较多。”陆沉把袋子放在地上，“山壁那层裂缝又扩开了，里面露出更大一片矿面。”

沈墨打开袋子看了看，蓝紫色的晶体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捏起一块，对着月亮照了照，晶体里面干净透亮，杂质很少。

“品相比前几天还好。”

“嗯。越往下越好。”陆沉在旁边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她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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